―南风倾寒―

活在节日贺文中的我,日常换ID,主聂卫,不逆可拆,吃all卫

【聂卫】故友与酒(短篇 完结 50粉贺文)

设定:原著向穿越梗
  正文加彩蛋1w多字一起放出,保证过瘾
  私设天下平定后的盖聂穿回还在年少时鬼谷的时代
  35岁聂*17岁庄,时间线操作没有高能
  历史细节没有考证,细节党不必捉虫
  角色死亡设定
  人物属于玄机ooc属于我
  角色性格拿捏由我个人理解,私设大如山

高亮:看我这么辛苦,喜欢这篇文的小可爱们多点几个小红心好不啦QAQ
顺便求评论,我的文风到现在还没定下来,我需要你们的评论哇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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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盖先生不必自责,剑客的宿命,向来如此。”

“秦朝已亡,大汉盛世,想必是盖先生最希望看到的画面。”

“盖先生可有心愿未了?”

“既然盖先生无心朝堂,还是早早归乡的好,朝堂多纷扰,自然不如鬼谷那般闲适清静。”

“尸骨?项王与墨家巨子血洒乌江,尸骨怕是寻不回了.....至于那位的,恕在下无能为力,只寻得他的佩剑......留予盖先生做个念想吧。”

“盖先生,就此别过,保重。”

“...暂且留步,子房还有一事尚未说明,突然想起,故人有一物想要赠与盖先生.....”

“道家逍遥子老先生托付与我,让我务必交到先生手上。”

“有道是黄粱一梦,可要珍重。”

章一·入梦

   秋深露重,傍晚的鬼谷之中弥漫着层层雾气。密林深处一间木屋中透出点点暖光。

   盖聂将目光放在床尾一角,那里静静的竖着一柄剑,一柄并不能真正称之为剑的剑。那柄剑在战斗中遗失了剑鞘,正沐浴着月光的刀刃出闪出幽幽寒光。

   也许当初这柄剑的主人不想让它埋没在沙土之中腐朽,才会将它留在层层尸骨之上;也许,它的主人只是没有力气再提起它战斗,舍弃它换了其他武器;也许...这个世上没有也许...

   小庄...

   起身,盖聂走到那柄剑前,单膝跪地,抚摸着剑身,闭眼将额头轻轻贴在剑柄处的蓝宝石上。

   故人已逝,空留念想。

   抱着剑,盖聂回到木桌前,冷静的看着桌上的物件:一张道符,一坛美酒,一册竹简。

   打开竹简,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后,盖聂便将竹简丢入火盆之中付之一炬。拿过美酒拍开封泥,一股冷香飘入鼻中,让人精神一震。

   纸符扫过烛火,纸灰融入清酒,仰头一饮而尽,绝望不过如此。

   头晕目眩之中,盖聂抱着那柄剑,倒在身后的床榻之上,沉沉睡去。

   醉生梦死,一梦黄粱。

章二·魂归

   再次醒来,怀抱着剑的盖聂苦笑,天真的年代早就过去了,骗小孩子的把戏怎么值得一试呢?

   起身想把剑放到木桌上的盖聂身形一顿,那盏破旧的油灯,不知何时换成了一盏新的青铜灯,就好像,还没出鬼谷时用的那一盏。

   盖聂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回来了!哪怕只有三个月...三个月,现在又到了什么日子?小庄呢?小庄去了哪里?

   推开木门,盖聂在院子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人转身的一瞬间,盖聂捏紧了手中的剑。

“聂儿?不,你不算是。”鬼谷子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没想到,道家失传的禁术还存在于世上。”

“师父”拱手作揖,盖聂深深一拜,“可否告知小庄的下落。”

“昨日的那个你失约未去比试,小庄在思过崖静坐了一夜,今日清早就已离开,可笑的是,今日这个你居然要去寻他。”

“弟子只是......”

“你想追上他,然后把你在今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聂儿,历史的长河不可改变,无论怎么更改,终究是殊途同归,人的生死也一样,该有的宿命并不会变更,更改它只会让未来失控从而变得更糟。”鬼谷子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盖聂,缓缓说道:“放弃救他,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时代。”

“弟子不会改变历史,也不想...改变什么,只想...只想再看看他,仅此而已。”

“弟子知道该怎么做,请师父放心。”

  鬼谷子什么都没说,走进木屋中关上了木门,很久之后,才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

“去吧,隐去姓名身世,切勿多言,你若此时去镇上买匹快马,兴许能追上小庄,他回韩国了。”

   盖聂再次深深一拜,转身离开。

   盖聂在山下的小镇中,卸下一身白衣,穿上粗布麻衣,披散的灰白发丝梳落成高马尾,被岁月侵蚀的容颜覆盖在一张铁面具下,带着剑客常备的黑纱斗笠,将一双凌厉的眼隐匿。鲨齿放入木匣裹上黑布背负身上,随意选了一把青铜剑和一匹快马,追踪着小庄的足迹,向着韩国的方向赶去。

   次日晌午,盖聂在一条小溪边的空地上发现了鬼谷特有的的机关,散落一地,被人毁去多时。周围草木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篝火还有余温,只可能是夜晚修整的营地。如此推算,小庄应该还未走远。

   赶了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盖聂就被林间窜出的卫庄打落马下,狼狈的躲过几招致命的剑势,盖聂拔剑击退了重劈下来的卫庄,二人拉开了距离。

   站定,抬眸,看到了一张稚嫩但又熟悉的脸,还有那一头银白的发丝。

   盖聂记得,当年自己为了大志离开之前,小庄的发色还是少年应有的栗色,眼神中也没有这般冰冷的色泽。
而卫庄并没有停手的打算,横剑术如同暴雨一般向盖聂袭来,盖聂连忙防守,节节败退,并不进攻。

   过了几招后卫庄的眼神更加冷厉,面前这个人防守的剑势里,有纵剑术的影子,他曾经也许是纵横家的人。但他卫庄认可的纵剑术,只有他师哥一人,至于其他人,就当替师父清理门户。

   攻守间纵横的剑气已经将二十尺范围内的草木清理干净,卫庄的气息突然不稳,被盖聂的剑气逼退,向后急退中喷出一口鲜血。盖聂本想扶住卫庄,靠近的那一瞬间,卫庄反手握剑向上一挑,盖聂头上的斗笠飞了出去,随后卫庄推出一掌想后退,却不料盖聂硬生接下了这一掌。挨过一掌的盖聂翻手将剑抵在卫庄的命门之上,侧劈夺去了卫庄手里的剑丢向远处。

“有何见不得人?”卫庄挑了挑好看的眉并不打算挣扎。

“.....”盖聂摇了摇头,撤掉了抵在卫庄喉间的剑。

   拉过卫庄的手,然后立即被挣脱掉了。

“.....”

   转身走到远处捡回了剑和斗笠,将斗笠带好后才把剑归还给眼前一脸恼怒的人。他忘记了,小庄最讨厌外人的触碰,而他现在,就是那个外人。

   马儿受惊早跑了,盖聂只好打手势让卫庄跟着他走,抱臂一脸看戏的卫庄并不打算和这个陌生人一起走。

“你是谁?为何会鬼谷的剑术?”

   盖聂摇头。

“你是哑巴?”

   盖聂点头。言多必失,不如口不能言。

“你认识我。”

   点头。

“你到底是谁?韩国旧人么?”

   摇头。

“你可识字?”年轻的卫庄也有些头疼了,他可没有耐心陪一个哑巴在这里胡闹,他只想尽快赶去韩国,他的师兄为了他自己的抱负,已经赶去了秦国。想到这卫庄的脸色更不好了,几乎是黑着脸看着盖聂。

“.....”盖聂动了动手腕,在地上刻了几个字。

“你居然是秦国的走狗。”卫庄看着地上的秦文,眸色一冷,右手搭上了青铜剑的剑柄,看到内容后又把放在剑柄的手收了回去。

   【你需要疗伤】

“我怎么样好像和你无关吧?”卫庄并不领情。

   【你想知道什么】

“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

   【我对你没有威胁】

“目的。”

   【你】

“.....”卫庄觉得自己遇见傻子了。

   盖聂再次去拉卫庄的手时,卫庄挣脱失败,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入经脉,卫庄就任由那股内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流淌,缓解着前日在思过崖受的内伤。

   差不多运行三个周天后,盖聂将自己的内力撤离了小庄体内,经脉已经疏通的差不多了。

   浑身暖洋洋的卫庄舒服的眯着眼,像一只满足的猫。纵与横心法的内力本是同根,亦可互补。缓过神后的卫庄恼怒地抽回手,立刻给了盖聂肚子一拳权当谢礼。盖聂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就当小庄是无理取闹,并没有还手。

   盖聂不知道卫庄其实很后怕,怕他自己突然没有的警觉性,怕这个“陌生人”突然把在他体内的内力反向逆流,怕他自己因为这个以前从未犯过的疏忽而死于非命。

章三·启程

   回韩国的路途中不再孤单,因为卫庄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他怎么赶,怎么甩,都摆脱不了的人。他不想带个既是哑巴又是痴儿的累赘回韩国,但他真的是什么方法都用遍了,那个哑巴还是稳稳的骑着黑马跟在他的身后。

   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烦躁和不耐烦,不过那个哑巴再也没有碰过他就是了。

   然后那个哑巴,会在休息时间去放马取水,会拿出干粮放在卫庄手边,有时还会打一些野味回来。晚间会准备好要用的木柴,哑巴还会晚上会主动守夜,守夜时从不靠近卫庄,就安静的待在离卫庄不远的地方。卫庄可以感觉得到,哑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说不出的感觉,目光没有敌意,但是让卫庄很不自在,也很不舒服,被人时时刻刻拿异样的眼光监视的感觉很不好。哪怕是睡觉,卫庄那边有什么动静,哑巴也会立刻惊醒查看卫庄是否还在原处。滴水不漏的看护,细致的让卫庄从心底感到害怕。

   既然逃不掉,卫庄也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哑巴,他知道哑巴背后背着一个剑匣,看分量不像是空的。他尝试的夺过那个剑匣,结果被哑巴护的很紧,他只抓到了剑匣上面黑色的布料,在那之后,哑巴的剑匣几乎不离身,最后不了了之。

   有次半夜卫庄因为旧事惊醒,起来后发现哑巴并不在,篝火已经熄灭了,还留着零落的火星,卫庄已无睡意,起身准备到处走走,然后发现了一处水潭,和水潭中的哑巴。

   水潭的水只到哑巴的腰部,哑巴是背对着他的,灰白的发丝全部散了下来,此时月亮已上梢头,卫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哑巴腰上手臂上有很多剑伤。哑巴后腰上有一处伤很别致,从脊柱的地方向右延伸了差不多数寸才有一个被尖锐物体刺入的痕迹。哑巴突然从水中托出了那个剑匣,在卫庄面前第一次打开了它。隔得太远,卫庄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带着水珠的手慢慢拂过剑匣里面的那柄剑,合上剑匣的那一刻,哑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庄,将剑匣整个抱在怀里。

   许久未说话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但是卫庄听到了,听到了那声小庄。

   可惜现在的他听不懂这一个词中包含的太多眷恋与不舍。

    一夜无眠,像往常一样,哑巴在卫庄身边放了干粮。卫庄抓住了那只手,拉向了自己。哑巴重心不稳,为了不压到卫庄,只好单膝跪着,伸手撑着草地,将卫庄环在自己臂弯里。卫庄不管那么多,掀了哑巴的斗笠就想脱了他脸上的铁面具,然后卫庄就被突然撤去手部支撑的哑巴压在草地上,顺便控制住了一只想要摘面具的手和另一只想要偷袭的手。两手被控压在头顶的卫庄直视哑巴棕色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会说话,装什么哑巴。”卫庄冷笑着看着眼前人棕色的瞳孔突然收缩,“怎么,被我发现秘密了?”

“既然能说话,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卫庄提膝狠狠顶了哑巴的肚子,在哑巴抽搐中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翻身压在了哑巴身上。

   卫庄的手盖在了哑巴的面具上,然后看到了哑巴棕色眼睛中流露出的痛苦。卫庄恍惚了一下,他的记忆中也有这么一双棕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流露出的是自信坚定和温暖,可那双眼睛的主人抛弃了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卫庄又被哑巴压在了身下,但这一次哑巴抱住了他,收紧的怀抱不断颤抖着。哑巴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大口的喘息,仿佛在压制着什么。

   卫庄就任由哑巴这么抱着他,他没有把双手放在哑巴消瘦的肩膀上给予一点安慰。弱者没资格要求公平,也没资格获得安慰,那是懦弱的表现。而卫庄,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感情。

   等哑巴重归平静后,二人起身,各干各的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哑巴的双眼通红,看向卫庄的眼神也很冷,仿佛一块坚冰。卫庄看得出来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哑巴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性,卫庄也没有再招惹他的必要。

   卫庄倒是希望哑巴能在这次事件过后主动离开,但是哑巴没有。哑巴跟着卫庄一跟就跟了一个多月,韩国的国土已经近在咫尺。

    一个多月的相处,卫庄发现哑巴的休息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卫庄起夜,还能看到哑巴坐在一旁看着他,卫庄已经适应了哑巴这样不分昼夜的盯着他看。大多数时间哑巴看向他的目光中平静的犹如一汪深潭,但是卫庄看到过另外一种不一样的眼神,也只有一次而已,那是偶然撞见的。

   上次掀面具矛盾过后,二人有几天的冷战期,卫庄晚上被池塘蛙声吵得睡不着,闭眼操纵着内力在体内循环了几个周天后,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抬头望向月亮的哑巴。

   哑巴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目光拉的长远,仿佛已经深陷回忆当中,眼角微弯,眼中的温柔犹如暖阳。卫庄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

“小庄今日心情不错的样子。”

“小庄,快来吃包子,今年的新面。”

“小庄,新削的木剑,可还合手?”

“小庄,下雪了,多加些衣物。”

“小庄,过年了....”

“小庄.....”

“小庄...”

   卫庄眼神暗了暗,随后嘴角扬起坏笑,带着些刚起床口吻,撒娇式的叫了一声:“师哥。”

   下意识的,哑巴转头看向了卫庄,一个简单的嗯,如鲠在喉。

   然后如梦惊醒一般。迅速将头转向另一边。哑巴该庆幸,久未发声的嗓子模拟不出一个拟声词,还是该高兴,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呼唤。

“你在逃避什么?叫的又不是你。”卫庄玩够了,坐起来抱膝看着哑巴,“看情况,你也有个师弟,而且他已经死了。”

   哑巴挺直的后背僵硬了。

“纵横家弟子逃不过的命运么?你看我就逃过了,原因是我师哥的懦弱和不敢面对。”卫庄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漂向远处。

   也许上今晚的月色很好,卫庄难得心情好多说了几句话。

“我情愿他选择面对我,哪怕是,死在他的手下,我技不如人没有怨言,可他丢下鬼谷逃走了,说是为了更好的国度,同时...他也丢下了...我。”

   哑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握剑的手在颤抖。

“哼!那样的国度根本不存在,天真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弱肉强食,本就是人类的天性,他怎么...就不明白?!”

   他现在知道了,也明白了,但是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卫庄说完这几句话就赌气翻身躺着了,哑巴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回首,神色复杂的看着卫庄消瘦的肩膀,期待一个不存在的转身和倔强的目光。也许一切还有机会。

   背对着的哑巴的卫庄心情更为复杂,不由自主的就把这几天想发泄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可能是哑巴很像一个人吧,一个藏在心底的人。

   闲暇时间,卫庄也会趁哑巴不注意的时候看着他发呆。卫庄不傻,他能在这个哑巴的身上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放弃鬼谷放弃他的师哥的影子。

    一个多月的赶路途中,有时候他真的会觉得眼前这个哑巴就是他的师哥,但是仔细一想怎么可能呢?花白的头发,成年人的体魄,和不会骗人的骨龄,时时刻刻标示着这个人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而他的师哥,可是比他还小半岁。

   或许是上一代晓幸活下来的鬼谷纵剑术一派的弟子,可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就像师哥和自己一样。每一代只的会有一个鬼谷先生,这一代也不会有意外,纠正这样的错误,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章四·回巢

   踏入韩国国土的那一刻,卫庄就能感觉到有人时时刻刻在监视他们。原先路途之中遇到的土匪盗贼,都是哑巴将人敲晕,扔到路边草丛里。为此卫庄还觉得哑巴心太善。

   直到进到韩国国都,监视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卫庄看着天空振翅而飞的蓝鸟,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寻好住处后,卫庄将马和行囊留在客栈的客房里,看了看天色,决定出去吃饭。吃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干粮清水,卫庄的胃里也是寡淡的很。

   不用说,哑巴是卫庄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然后二人停在了紫兰轩门前。看着楼中言笑晏晏的各色#&女子,哑巴面具下的脸色一抽,拉住了正要抬脚往里进的卫庄。

“放开。”卫庄脸色冷了大半,很饿所以脾气很不好。
拉住他手腕的手不但没放开反而收紧了。

“去吃个饭而已,你在担心什么?”卫庄将扣在他手腕的手,一点一点掰开,甩了回去。

“......”哑巴拿手指了指对面的酒楼。

“不去,就要这家。”卫庄头也不回的进了紫兰轩。哑巴没办法,只能跟上。

   选了二楼一个靠窗的房间,卫庄要了一些小菜和清酒,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自斟自酌了起来。哑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现在已是傍晚,建筑中灯火通明,已有丝竹管弦之乐传来,这大概就是韩国的王城。

   无人说话的寂静被一推门而入的女子打破。

“你终于肯回来了,看来赢得是你喽?”

   二人同时转头,四束冰冷的目光盯着女子,女子顿足,尴尬的理了理耳边的垂发,不知该如何改口。

   哑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女子生着一张足以媚惑众生的脸,眼角绘出的紫色纹路,让女子妖媚的脸上中多了一丝狠辣。紫色衣袍紧贴在曼妙的身躯之上,刻意露出的腰身和纹身让女子又多了一些风尘气息。整理发丝的右手虎口之间有薄茧,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说话口气来看和卫庄熟识已久。

“咳!”卫庄轻咳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樽。哑巴垂眸,将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并未动筷。

“额...故人?”女子走上前熟练的拿起酒壶,为卫庄的酒樽里添了些酒。

“不是,怪人累赘一个。”卫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晃晃手示意女子倒酒。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使唤人了?”女子无奈,抬手倒酒,打算给邻座的人一并满上的时,卫庄压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喝,别浪费。”哑巴抬眸看着卫庄,将他打算再次抬起的酒樽夺下,放在了自己那边。

“......”

   说时迟那时快。

   卫庄伸手去夺,哑巴回手格挡。

   卫庄拍桌振起酒樽,将桌子踢向哑巴,哑巴撑手稳住桌子,将振起的酒樽拿离原处,伸手举到卫庄够不到的地方。

   卫庄拿起筷子插向哑巴面具下露出的双目,哑巴向后一仰被突然起身的卫庄夺去手中酒樽。

   哑巴见势撤去了抵在桌边的手,顺势向后一拉,卫庄重心不稳不得不撑住桌面维持平衡,然后抓住酒樽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向后一扯。

   拉锯战就这么开始了,女子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卫庄大人原来这么幼稚的么?

“额...酒壶里还有,不考虑换一杯么?”一双仿佛冻死人的目光瞟过来,女子噤了声。

   闹剧最后以卫庄踢飞了酒樽收场,而女子手中的酒壶却被哑巴收去放在了桌下。

“......”女子以拿酒为借口飞速逃离现场,直到二人离开都没有再露一面。

   待二人离开时,已到了宵禁时刻,本应直接往客栈走,卫庄却背道走向了皇宫的方向,那里还是歌舞升平一片安乐的样子。

   就算哑巴拦着,卫庄还是喝了不少酒。晚间的风轻抚二人发丝,二人在宽阔的大路上慢慢走着,一前一后的看着沿街过路的建筑,直到眼前渐渐开阔。

   原来从平民小镇到皇宫宫阙,之间还隔着残垣断壁,这好像是另一座王宫的旧址,只不过现在杂草丛生,徒生凄凉。

   卫庄好像很熟悉这里,带着哑巴走在廊坊过道里,七拐八拐的就把哑巴甩在了层层宫墙之后,一个人消失了踪影。

   哑巴找了很久,最后是在一座行宫里找到卫庄的,与其说是行宫不如说是个避雨的屋舍,四面挂着残破的青纱,支撑屋顶的红柱上爬满青苔,一看就是荒废了许久的地方。

   而卫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屋子中央的阴影里,玄色的衣物仿佛真正融入夜色一般,银白色发丝又是那么刺眼。

“跟这么紧,你不觉得累么?”卫庄转身,手里还拿着从紫兰轩带出来的酒壶。

“啊呀,忘记了,你无论如何也不肯和我说话,我一个人干废什么口舌。”

“那麻烦你出去,我今晚就在这间屋里,你放心我哪也不去,让我一个人待着,别烦我。”

这次哑巴乖乖听话走了出去,翻身越过宫墙,没了踪影,卫庄盯着哑巴消失的地方,抿住了那一双淡色的薄唇。

章五·湮灭

   盖聂离开不是为了别的,他背后背负的剑匣在动,他必须要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查看一下。

   盖聂很早就发现了,离韩国国土越来越近,背后鲨齿消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盖聂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他快没有时间了,鲨齿的长度只剩剑柄,而这个时代的鲨齿应该还未铸出,等手里的这把鲨齿彻底消失,真正的鲨齿也应该现世。那一刻,就该是自己离开这个时代的最后期限。此时的渊虹已经铸出,过不了多久,远在秦国的自己就会拿上那柄与鲨齿齐名的剑。盖聂心里莫名的,有种名为妒忌的情绪。

   盖聂在无数宫墙之后发现了一处寂静的开阔的场地,那是一片湖,水中央有一处小岛,岛上只有一棵差不多三个人合抱才能抱拢的参天大树,月光下,那棵树上一片银白,很是好看。

   月光下盖聂慢慢打开剑匣,不出所料,剑匣中的剑柄已经消失过半了,刻在剑柄中央的那颗上好的蓝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盖聂就在湖中央的小岛上打坐,腿上放着剑匣,看着时间的流逝,最后的告别总是悄无声息的。

   可是天不遂人愿,少年不复以往清亮的嗓音在树后响起,低沉的嗓音令人沉醉。

“从前,有个女人,每天早上,梳洗打扮,将自己最好的衣装穿戴在身上,站在这合欢树下,眺望远处灯火通明,期待一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她郁郁寡欢,撕烂了为数不多的华丽衣饰,摔碎了头上的玉钗,整日精神恍惚。”
“再后来,那个女人死在了她自己的行宫里,手腕上的玉镯,摔得粉碎,那是那个男人第一次见她送给她的东西。”

   盖聂合上了自己手中的剑匣,转头看着靠在树干上的卫庄,二人目光相撞,一方迷茫一方清醒。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何为爱?”

   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卫庄干脆靠做在树下,抱膝抬头仰望着星空。

“你到底,为何不肯和我说话?你一定是我熟悉的人...不然为何要叫我小庄...”

“......”

“从来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声音渐渐微弱,慢慢的变成了平稳的呼吸声。

   盖聂起身脱下外袍盖在了卫庄身上,手不受控制一般,抚上了他苍白的脸颊,青年特有的肤质光滑且细腻。

   碰到了,盖聂也知道手下的人已经醒了,可就是不想放手。

   盖聂从未放下过自己的私心。他想救他,他不该掩埋在黄土之下尸骨未寒,不该是那样的结局。他应当同自己一起,功成身退,隐居世外,远离尘嚣。

   这样的情感,盖聂早在鬼谷的时候就有了,他的目光喜欢追随者身后的人,而身后的人只会望着他的背影,努力向前,想要超越他。

   他喜欢他的师弟,这是未曾给任何人说过的秘密。现在他发现,有这种感情的,不止他一人,突然有一丝被人理解的释怀。

“摸够了没有?”少年睁开了那双好看的眉眼。

“没有。”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平淡淡诉说着。

“你的眼神,令人作呕。”卫庄歪歪头,准备将手中的酒壶砸过去。

   伸手,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又小心翼翼呵护的珍宝一般将卫庄拥进怀里。

   这是盖聂来到这个时代,和卫庄真正意义上的一个拥抱。
   心口传来一阵剧痛,盖聂却将臂弯收的更紧。

“十五年后,我在鬼谷等你,答应我,活下去...”还未说完,盖聂再也坚持不住,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卫庄身上,咽下口中鲜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便是你所希望的么......”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做的。”卫庄将手中的匕首向前又送了三分,狠狠一绞,彻底断了在自己身上之人的心脉。

   空气中渐渐弥漫的血腥气和背后湿滑的布料,让卫庄想尽快把趴附在身上的人推开,换衣沐浴一番。

“...小庄...对不起...”

   扶在哑巴肩膀上的手一顿,卫庄也不管哑巴此时能不能听到,咬牙问道:“于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卫庄先是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是挣扎的吸气声,一句轻轻的话语传入卫庄耳中。

   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合欢树下,万千荧光随风飘散。

   带着血得匕首掉在土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卫庄征征的看着空了的怀抱和飞散的荧光,不知为何,心中抽痛不已。

   卫庄捡起匕首起身,搭在他身上的外袍滑下,从中掉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锦囊。

   锦囊外还系着一个布条,是哑巴的字迹,让自己务必要把锦囊交给他的师兄盖聂。

   犹豫了一下,卫庄便将锦囊收进怀中,趁着黎明前的朦胧夜色,离开了韩国的旧王宫。


后记·焚情

   头疼欲裂的盖聂醒来,心口剧烈的疼痛还徘徊在脑中,恍惚之间他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没有温暖的怀抱里,可是他很满足。

   距离得知自己师弟的死讯,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盖聂过的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军帐帘子被掀开,白凤的身形轻巧的落在盖聂面前,昂着头,目光充满不屑。

“他临死前让我给你带句话,你的余生,必将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活下去,盖聂,这是你应得的。”

   木剑直指咽喉,快的白凤甚至来不及退后。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棕色的瞳孔之中,绽放的是盛怒的杀意。

“失去往往比得到,更加刻骨铭心。”白凤拿羽刃轻轻移开抵在咽喉的木剑,嘴角挑起一个微笑,“言已至此,剑圣大人应该明白了。”

“为什么?”盖聂痛苦的开口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谁知道呢,他还说要把这个还给你。”

   盖聂一把抓住了向着他丢过来的黑色的锦囊。

   白凤理了理肩膀上的羽饰,转身准备离开军帐,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随后想了想,补刀这种事,他还是很乐意做的。

“他把这个锦囊给我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看着你拼上性命所希望的事情落空,真的是非常有趣呢...”

   几日过后,汉军大获全胜,彻底将楚军上将逼死于乌江。

   盖聂站在山崖之上,看着战火肆虐过后的战场,一言不发的握紧了手中的锦囊。

“盖先生不必自责,剑客的宿命,向来如此。”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张良叹了口气,怕打扰前面的人一般轻轻说着。

“可他不该是这样的宿命。”盖聂转身,盯着张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二人对视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张良拱手作揖面带尴尬的说道:

“秦朝已亡,大汉盛世,想必是盖先生最希望看到的画面。”

“愿意看到又如何。”盖聂转身,将目光又放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张良直起身子想了想,开口问道:

“盖先生可有心愿未了?”

“在下无心朝政,只想安度余生。”盖聂没有起伏的声线,听不出喜怒哀乐。

   张良暗自长舒一口气,赶忙接着盖聂的话语说了下去。

“既然盖先生无心朝堂,还是早早归乡的好,朝堂多纷扰,自然不如鬼谷那般闲适清静。”

“...他们的尸骨可曾寻到?天明那个傻孩子,到死还是不肯放手...”盖聂看着远处湍急翻滚的乌江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尸骨?项王与墨家巨子血洒乌江,尸骨怕是寻不回了.....至于那位的,恕在下无能为力,只寻得他的佩剑......留予盖先生做个念想吧。”

“...也好。”

“盖先生,那么就此别过,保重。”

“朝堂凶险,张良先生也要多保重,告辞。”

“多谢先生提醒,告辞。”

―――――――――――全文完――――――――――

彩蛋【补刀】在这里(可以不看)
啊啊啊啊彩蛋格式晚点整理,我困成智障了,要是哪里出错评论告诉我我去改,我先睡觉emmmmm

1、楔子和后记中是张良劝说盖聂离开朝堂,大汉初步建立,遗留问题尚多,与其让盖聂这个不稳定的鬼谷子先生留下滋生事端,不如放他归隐山林。

2、贯穿全文的黄粱美酒是我编的,历史上只有黄粱一梦。

3、章二中鬼谷子猜到了未来的盖聂想要干什么,也看到了鬼谷纵横的相杀的命运并未改变,所以劝说盖聂放弃救卫庄,顺从天意。
    这章中小庄受的内伤是他自己憋出来的,他不明白他的师哥为什么丢下他离开,思来想去换了一夜白头。
聂叔回到过去才明白小庄白发的原因。因为十多年后在机关城看到的庄叔满头银发时,聂叔一直以为庄叔是修炼了鬼谷秘术所致,不曾想过是因为自己。

4、章三中盖聂一直在以师哥的身份面对小庄,照顾他守着他,随着时间的流逝,盖聂明白自己的日子不多时,日日夜夜守在小庄身边,然后偶尔还会想起自己和小庄待在鬼谷的日子。
    小庄就不一样了,在他眼里这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顶多算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卫庄在心底真的对这个陌生人起了杀心。细想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身怀鬼谷纵剑术,一声不响的跟在卫庄身后,时不时还会用卫庄看不懂的诡异目光看着他,关键是卫庄还打不过他。【聂叔这样放在现代绝逼是要报警抓起来的,三年起步那种】

5、盖聂常年练剑的原因,腕骨比实际骨龄要大一些,而且聂叔此时发色花白,所以小庄抓住聂叔的手腕时,才会判断聂叔已过不惑之年。
    正常历史线上庄叔的死对聂叔伤害还是蛮大的,聂叔的头发是庄叔死后慢慢变的。

6、聂叔带过去的鲨齿其实就是判断他还能在这个时代待多久的计时工具,这个时间线的鲨齿还没有铸出来,预设的是这个时间线的鲨齿会在三个月后现世。所以聂叔在这个时代只能待三个月,三个月后必须回到原本的时代。为了剧情需要,渊虹提前出现了。
    月下洗澡片段中,卫庄看到聂叔后腰上的伤是磷儿在机关城干的,九死一生的伤口

7、最后强忍着想要吐露心声的聂叔非常需要一个抱抱,但是小庄不给(手动再见) 不但不给还在内心狠狠鄙视了这个哑巴一番(手动再见)

8、天知道聂叔多想让小庄知道他就是他的师哥,不想要小庄拿那种陌生人的眼光看他。
    一个放在心里在乎的人的漠视,那种从心底的冷漠让他窒息。

9、紫兰轩中聂叔知道此时的小庄其实是喝不了多少酒的,而且在鬼谷的时候他们俩也不怎么喝酒,所以才夺去了小庄的酒樽和酒壶不让他喝,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用,最后小庄还是从盖聂手里拿到了酒壶,该怎么喝就怎么喝。

10、紫女内心其实是崩溃的,所以飞速的逃离虐狗现场。

11、谍翅鸟出现就是让白凤隐藏着冒个泡,并没有深意,夜幕和姬无夜并不知道卫庄回来了。

12、至于为什么进了韩国鲨齿的消失速度变快了,因为原先赶路回韩国,路上只有卫庄和盖聂两个人,只要盖聂不说话不透露消息,他俩的相处模式和原本时间线上的卫庄差不多,就是单纯多了个盖聂而已,没多大影响。但是一担进入韩国,卫庄接触的人和事物变多,盖聂对原本的卫庄影响也在加深,比如紫兰轩中原先时间线的卫庄可能要给紫女交代一些事情,而穿越线的就耽搁了,所以黄粱酒也是在自主的保护历史,加快了鲨齿这个计时沙漏的流逝速度。
    没错!黄粱酒会自!主!保!护!历!史!
    神器禁术也要有限制的!
    咱们不能金手指一开就开到底啊!想要一次性摊牌直接告诉卫庄今后会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黄粱酒会直接把盖聂送回来。
    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妨设想一下,假如盖聂本就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来,一开始就全部摊牌,先不说黄粱酒会不会给他把话说完的时间,你们猜那时的卫庄会不会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师哥的话【就像你走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你很熟悉但又苍老许多的人突然告诉你,你xxx时候会死,你一定要注意一下啊什么的,宝贝醒醒那不是惊喜那是惊吓,正常人估计能吓死】
    当然卫庄要是相信盖聂说得话还好,历史改变皆大欢喜。不相信那还是会走老路的。而且以卫庄的性格走老路的可能性非常大,盖聂冒不起这个险,机会只有一次,而且他也想多看看卫庄,多和他待在一起。所以直接改变历史行不通的。

13、冷宫树下卫庄有些醉了,所以才会给哑巴讲他母亲卫夫人的故事【嗯,故事我编的】

14、小庄并不知道自己捅的人是盖聂,所以并没有内疚。
    盖聂和卫庄最后的对话,借鉴了加勒比海盗5巴博萨最后给他女儿说的话
【向老船长致敬(哭) 】
〖Who am I to you?
  Treasure〗
    说实在的,大电影里面最后聂叔捅了庄叔一剑,庄叔掉下悬崖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杀了我会让你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拿过来说也没毛病是不啦

15、随着时间的推进,卫庄知道了当初奇怪的陌生人是谁,也明白了他的由来,也许最开始他是死于非命或是出于意外,但是这次他明白盖聂对他的心意后,决定主动去赴死,这是盖聂欠他的,也算是能留在一个人心里最惨烈也是最刻骨铭心的办法。
    卫庄理清楚前应后果后,其实早有打算,他也知道这个时代的盖聂和后来的盖聂是不同的两个人,与其在死后才能得到那份期待已久的爱,不如现在就让他刻在盖聂心里。
    这是一份绝望到极致的爱啊。
    我也想过,要不要写轮回梗,想了又想后发现两人这样下去结局不会有任何变化,盖聂为了救卫庄回到过去,卫庄为了报复盖聂欣然赴死,死循环不如就让盖聂带着心底的感情度过余生,这才是求不得的极致,看不到希望的曙光,只剩绝望。

    看到这里是真的完结啦,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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